这本重庆时时彩官网平台“一点都不时尚”

2019-03-13 作者:admin   |   浏览(167)

  这三份会刊,分别是北京市杂文学会的《北京杂文》、浙江省杂文学会的《浙江杂文界》、徐州市杂文学会编印的《江苏杂文》《徐州杂文》合刊。

  这三份会刊2017年第1期的“卷首语”,窃以为大致或能折射出2017年我国杂文界的大致生态:

  什么是“时代之先声”?该文称:“就是引领社会进步的思想、理论,助推社会发展的认识、主张,提高人类文明层级的创新之声,如同大雨来临的风声,大潮前沿的波涛,大戏开始的锣鼓,黎明前的雄鸡鸣唱,婴儿出世时的第一声啼哭。她总是那么新鲜,那么引人,那么活力四射,那么动人心魄,让你思想顷刻明晰,心胸豁然开朗,在云雾中辨明了方向,迷失中找到了正路。”

  该文劈头写道:“2016年,本会……在推进杂文创作、汇聚文化正能量,团结新老杂文作者、传承鲁迅精神等方面作出新的努力:一是积极组织学习……重要讲话,结合杂文创作畅谈体会,并提出具体贯彻意见,要求本会同志将会议精神与杂文创作和推进浙江文化大发展大繁荣紧密结合;二是鼓励创作更多高质量的杂文作品,尽可能创造杂文发表的条件和平台,同时办好《浙江杂文界》和网站……”

  该文称,好的杂文刊物或杂文,应该是“心肠热,头脑冷”。所谓“心肠热,就是要有敏感性,有担当精神,热点面前不失语,也不做‘迟叫的公鸡’。……头脑冷,就是要有钝感力,既要‘早说’,还要说到要害,给人以有益启示。”

  该文又称:“刀失去利刃不能割肉,矛失去尖顶不能穿甲,杂文若没有锋芒,就如同刀剑没有利刃、精矛没有尖顶,势必平庸,毫无战斗力。‘锋芒’为何?就是敏锐的思想、新鲜的观点、独到的见解、坚持真理的勇气。这意味着心肠热与头脑冷越加密不可分。”

  平心而论,该文说的自是“实话”,且是常识、常理,且也说的颇为克制,倒也委实难能可贵!

  这三份杂文杂志,分别是河北的《杂文月刊》、吉林的《杂文选刊》、山西的《经典杂文》。

  2017年的《杂文选刊》,与其2016年乃至前两年的杂志相较,看不出有什么变化,所载者,依旧多为“时评”,其作者也大都是些老面孔。印象里,《杂文选刊》的主编曾批评过某些“玩杂文者”:“他们与杂文的宗旨背道而驰!杂文是为民众代言、为百姓呐喊的,而玩杂文者,无忧国忧民之心,只有为自己出名得利之意,其实,这是对杂文的一种亵渎!”他称那些人是“杂文混混”。杂文界真的有那么一些人,总有新作见诸报端,而其文字有无“见地”,恐还两说。但是,《杂文选刊》毕竟是份老刊,其主编也毕竟是位“把杂文当事业”的,还是坚持了能够坚持的,同样难能可贵。

  山西的《经典杂文》,有点“名实不副”。其本名是《法制博览》,其封面上自然也印着“法制博览”几个字,但不显眼,显眼的却是“经典杂文”几个字。它在杂文界,一直算是“名不正言不顺”的,但在近些年刊登杂文的纸媒日益逼仄的整体态势下,它的存在毕竟也是一种存在,杂文界的一些人士也开始认可它了。

  这三份杂志,分别是四川的《四川文学》、广东的《同舟共进》、广东的《随笔》。

  多年来,《四川文学》的最后一个栏目,名为《杂文笔丛》,每期总是登两三篇杂文。然而进了2017年,该栏目没了。尽管该栏先前所刊登的杂文,多为“旧作”,有种“陈旧感”,但“有”总比“没有”强。

  多年来,《同舟共进》每期总有个栏目,名为《舟边絮语》,总是登两三篇杂文。然而进了2017年,该栏目也停了,也不登杂文了。

  多年来,《随笔》刊载的文章,都很犀利,都很厚重。我一直认为,“杂文”和“随笔”是没法比的,不是同一个重量级的。若把“杂文”比作匕首、投枪,那么“随笔”就是重机枪、迫击炮。(这里的“杂文”,指的是杂文类刊物;这里的“随笔”,指的是《随笔》。)而2017年的《随笔》,打开一看,大感意外,风格几乎是完全变了。它2017年第1期头两篇文章,分别是《彩云散后空凭吊》《一宗弑母案激起的权争》,前者说的是清朝的事儿,后者说的是宋朝的事儿,粗粗翻过,完全感受不到“直面现实”“警世省人”的风骨了。它2017年第2期头两篇文章,分别是《木匠文叔》《西形冲:乡愁与忆念》,貌似“风月谈”了。

  这三份报纸,分别是北京的《北京日报》、天津的《今晚报》、上海的《新民晚报》。

  盖因为这三份报纸,都身处直辖市,都还在接长不短地登些“杂文”。再就是,当下尚还活跃的杂文作者,时常在这三份报纸上露脸。透过它仨,或也能窥知到我国杂文界当下状况之一斑。

  据我所知,这三份报纸中,唯有《北京日报》有“杂文专版”,每月一期。鉴于此,与其“分析”这三份报纸,倒不如“解剖”一下《北京日报》这只麻雀。

  《北京日报》2017年6月27日的这期“杂文专版”,共登了六篇杂文,依次是:李俭的《且慢说“没法儿弄”》、宋志坚的《关于真话》、茅家梁的《状元悬旗风景有轮回》、齐世明的《阔人炫阔》、于文岗的《让我怎么介绍您?》、游宇明的《又被“朋友”拖下水?》。

  李俭的《且慢说“没法儿弄”》,说的是日常生活中的脏乱差现象“没法儿弄”了,其立意是倡导国人,应从自身做起,祛除劣质文化,遇事且慢说“没法儿弄”了。该文话题虽然轻了些,但确为“针砭时弊”之作。

  宋志坚的《关于真话》,属于典型的、常规意义上的杂文。读过之后,感觉宋志坚依然“宝刀不老”,依旧敢于“直面现实、激浊扬清”。同时也感觉此专版的编者,委实难能可贵,勇气可嘉。

  茅家梁的《状元悬旗风景有轮回》,是杂文的一种老套写法:引述一段史料,掉上几个书袋,联系一下现实,针砭一下时弊……

  据报道:“全国百名杂文作家新乡采风活动暨全国杂文学会联谊会第三十一届年会于2017年6月16日至18日在河南省新乡市举行。”

  平心而论,每年一度的全国杂文学会联谊会年会,无论怎样说,都算是我国杂文界的一件大事。

  会议在新乡举行,“招待方”自然是新乡方面。俗活说“吃了人家的嘴短”,这些“杂文家”也是人,恐也难以免俗。南京的一位杂文作者就因此写了篇文章,标题是《地杰人灵话新乡》。读其文字,当为典型的逢迎之作。窃以为,一向自诩“恪守独立人格,张扬自由精神。关注底层群体境况,警惕权贵阶层妄为。表达真知灼见,鼓呼公平正义”的杂文作者,竟能撰出此等长文,委实令人无语。

  当然,与会者中,并非均是如此。一次偶然的机会,我读了另一位与会者的一篇文章,标题是《杂文也需修一条“绝壁长廊”》,其中写道:

  ……反观当下杂文,在表达困境面前,有人选择逃避,搁笔弃写;有人放弃初心,改煲鸡汤;有人迷失方向,徘徊彷徨;有人堕落沉沦,卖文求荣……我认同评论家×××为突围时评困境给出的路线图:不自尽,学会保护好自己;不自宫,不自我阉割放弃;要自信,坚信常识真理;要自持,坚守道义良知。杂文要保住户籍,旁顾此路不通,倒退自寻死路,开凿绝壁长廊,也是别无选择无有退路。

  窃以为,众多的杂文作者在“采风”过程中,不只有逢迎拍马的,不只有借机旅游的,确也有思考当下杂文的前途命运的。

  邵燕祥先生的新著,就是他的《我死过,我幸存,我作证》(作家出版社2016年7月出版)。

  据报道,这本“一点都不时尚”,且是“四五十万字的大部头”,却在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卖了一万多册,成了“畅销书”。

  何以如此?有人分析称:“……理性是一个民族与磨难抗争并走出困境的核心力量,而理性精神的核心又包含着自省的素质、能力。邵燕祥先生的这部力作之所以畅销,正是这种自省精神在当下的显现与‘畅销’。”

  并称:“此书的畅销,不仅仅只是一本书的事情,它还让我们看到了民族复兴话题下中国现实社会理性与自省的暗流。‘畅销’,竟然透露出了‘复兴’的深层希望。”

  太过“高大上”或“经院气”的话语我不会说,我只是觉得,一位杂文作者的书能够畅销,从某种意义上或可说明,杂文还是有读者的,真正的杂文作者还是受人爱戴的。

  在我看来,邵燕祥先生是位“公认的”杂文大家。其文字的厚重、深刻、丰富、睿智,当是有目共睹的,而且——仅就当下而言——能写、能发杂文的,在当下的老一辈杂文作者中,恐无人能出乎其右。

  2017年的杂文界,有一个不容轻觑的现象,就是随着新媒体(微博、微信、公众号、朋友圈等)的蓬勃发展,杂文的生存、繁荣似乎又有了一方新的天地。一些振聋发聩、掷地有声的上乘杂文,宛若野草般,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突然便冒了出来,令人眼睛一亮,目不暇给,也令人慨叹不已。

  最最令人慨叹的——于我而言——自然是杂文这种文体所独有的、顽强的生命力。

  而这背后,自然是有着众多的杂文写作者,众多的杂文爱好者,众多的希望这片土地更加风清气正的人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