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清廉正直和自己政见不同的 下属县令感到愤怒

2018-10-01 作者:admin   |   浏览(131)

  天下不崇尚儒学已经很久了。如今世上的士大夫们,开口必自称是儒者,真正的儒者是什么样的呢?高高的帽子、宽宽的衣带、肥肥的衣袖,穿成这样就可以叫做儒者吗?手持竹简、伏案读书、哼哼呀呀地不停地念叨就叫做儒者吗?又或者用一点点墨汁湿润着笔尖,编织一些充斥华丽词藻的文章来号称儒者,也和真正的儒者差得远了。除了这些不说,至于西汉的公孙丞相、萧望之、张禹、孔光,东汉的欧阳歙、张酺、胡广,世人所谓的大儒者,真的足可以称得上儒者的名号吗乎?鲁人颜太初,字醇之,常常为这种情况感到愤慨。他立读先王的书籍,不研究章句,一定探求其中的道理。掌握了先王书中的义理以后,不是仅仅称道它,用来夸大欺骗世人,而是必定亲自去实践。在于自身的道理就毫无保留地教给乡亲们, 在于自身之外的道理却不能够发扬光大。不能发扬光大,先王的道理如同被遮蔽一样,于是他就探求国家政理风俗的得失,写成诗歌、写到文章里来宣扬传播。景裕初年,有个青州牧用荒淫放荡的态度办事,仰慕嵇康、阮籍的为人,当时那些不受名分礼教束缚的士大夫们,一致效仿他,逐渐成了风气。太初厌恶这种现象,认为这已成为大乱风俗的根本,写了《东州逸党》一诗来加以讽刺。这首诗于是被皇上听到,天子急迫地治了青州的罪。又有一个郓州牧,对清廉正直和自己政见不同的下属县令感到愤怒,就拿罪名诬陷人家,在狱中把人家拷打致死。县令的妻儿弱小不能自己申诉,太初平时和县令关系友好,可怜他蒙冤死去,写了《哭友人》诗,郓州牧因此事被罢免。这时有人推荐太初博学有文才,下诏任用为国子监直讲。恰逢有个向来对太初很不友善的御史,上书说太初狂妄急躁,不可以任用为学官。诏书即刻下达他所在的地方,改任河中府临晋主薄。太初为人,实际上宽容善良,很有政绩,不是狂妄急躁的人。从临晋改任应天府户曹,做南京掌学,死在睢阳。按照旧制,判、司、簿、尉四类官职的考核,只要不是因为欠国家财税而考核为下等,一律可以升职列为县令名录。即使是愚笨怯懦、年老昏愦没有什么优点的,积累到一定的年数,也一定能够升迁到县令级别。然而太初如此的有才华学识,考中进士进入仕途接近十年,最终一生也没能摆脱判、司、簿、尉的行列,死时年仅四十多。唉!难道是上天要儒者沦丧,让他们一定要特别悲惨吗?要让俗人群聚诋毁贤者,让怪笑的小人一定受到铲除吗?为什么他的仕途和生命这么悲惨?世人看到太初官职不是很高,又加上他的文章有很多的指责和批判,有些缺点毛病的人很讨厌听闻他的文章。虽然得到他的文章,却不是很重视,所以他的诗文被遗弃散失的居多,我仅得到其中的两卷。在同州又找到他所写的《题名记》,现在收录集中并写了序。前代的读书人活着时地位不显赫,但文章在后代长存的太多了。颜太初虽然地位低寿命短,他的文章难道一定流传不了吗?将来有看到这些诗文的人,读他的《后车》诗,就会不忘借鉴引以为戒;读他的《逸党诗》,那么礼乐不会毁坏了;读他的《哭友人》诗,那么残酷的官吏心中有愧了;读他的《同州题名记》,那么太守地方长官就明白弊政了;读他的《望仙驿记》,太守地方长官不从事享受美食了。由此说来,这本书带来的好处不是很丰厚吗?(杭州仁和外国语学校郭湘伊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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