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先生写的杂文大多短小精悍、泼辣尖锐、刺中

2018-10-07 作者:admin   |   浏览(117)

  陈子展先生是以他的《诗经》、楚辞研究的大家身份,留芳于学界的,他的两部宏著《诗经直解》和《楚辞直解》,显示了他在这两个学术研究领域的傲人成就。但其实,陈子展先生早年驰名文坛的,并不是《诗经》楚辞研究,而是杂文创作,他的杂文,在三十年代享誉文坛,为他赢得了名声。

  陈先生早年因生活所迫,以大部分时间从事短平快的文学创作,藉此获取稿费,卖文为生,这使他问世了大量的杂文、短论和诗歌作品,其中尤其是杂文,无论数量还是质量,均堪称翘楚,以此驰名三十年代文坛。

  陈先生写的杂文大多短小精悍、泼辣尖锐、刺中时弊,其辞鋒之犀利、讽刺之辛辣、识见之广博,在当时文坛名闻遐迩。这些杂文发表时,多以楚狂、楚狂老人、湖南牛、大牛等笔名行世,读者可在当时的《太白》、《新语林》、《中流》、《论语》、《人间世》、《芒种》、《涛声》、《现代》、《文学》、《立报言林》、《中华日报·动向》、《大晚报·火炬》、《青年界》等十多家报纸杂志的副刊上经常见到。其中,尤以黎烈文主编的《申报·自由谈》、陈望道主编的《太白》、谢六逸主编的《立报·言林》、林语堂主编的《人间世》、曹聚仁等主编的《芒种》等报刊,刊发的作品多,影响也大。由此,重庆时时彩官网指定平台陈先生成了三十年代文坛上著名的杂文名家。

  有学者认为,陈先生的杂文主要以两种风格行世,其一,为“鲁迅风”,即内容常涉世事,文笔犀利,笔端充满调侃和讽刺,酷似鲁迅的杂文风格,是投向当时社会的匕首与投枪,这方面的杂文,多刊发于《申报·自由谈》。其二,为“知堂体”,类同知堂(周作人)文风,草木虫鱼,乡土风俗,歌诗土语,信手拈来,涉笔成趣,显示了他的渊博学识与幽默文风,这类文章很受一般读者喜爱。《申报·自由谈》刊登的杂文中,有个“遽庐絮语”专栏,这是陈先生专用文言文撰写的杂文园地,上世纪三十年代,能用文言文撰写杂文,并独立开设专栏的,至少在《申报·自由谈》,陈先生是唯一的一个。有意思的是,如将《申报·自由谈》发表的杂文按作者的数量计,则陈先生的杂文居然堪与鲁迅杂文并肩,这是今天的一般读者想象不到的。

  著名现代文学史家唐弢先生在《申报·自由谈》合订本的“序”中曾写道:如要写现代文学史,从《新青年》开始提倡的杂感文,不能不写;如要论述《新青年》后杂感文的发展,黎烈文主编的《申报·自由谈》不能不写,它对杂文的发展起了重要作用——而陈子展先生正是这个报纸副刊的经常撰稿人,他的“遽庐絮语”专栏当时很受读者欢迎。据《申报·自由谈》主编黎烈文说,这个副刊付给作者的稿酬,依据文章质量和社会影响两个标准,稿酬最高者是鲁迅和陈子展两位。林语堂办《人间世》,最欣赏两位作者——曹聚仁和陈子展,理由是,两位作者书读得特别多,写出的文章特别耐读,因而特别受读者欢迎。我们不妨试举“遽庐絮语”专栏中的一些篇目名称,看一下,陈先生三十年代发表的杂文,何以会赢得编辑和读者的共同喜欢——“鬼亦提倡白话文”、“章太炎先生之疯癫哲学”、“论幽默译名”、“予之阿Q哲学”、“论八股”、“孔乙己考”、“放屁文学”、“话说傻瓜”,等等,仅从这些文章的题目,即可见出作者的行文风格和写作趣味了,难怪陈先生会在三十年代成为叱咤风云的杂文高手大家。

  可惜,由于陈先生生前没有将他发表的全部杂文编辑出版,仅部分杂文早年以《孔子与戏剧》书名结集出版,大量的杂文至今未能予以结集出版,致使我们今天的读者难以一窥全貌,这实在有些令人感到遗憾。好在近年有热心青年学者康凌编成《遽庐絮语》一书,交由海豚出版社出版问世,可让读者一睹陈先生杂文风采。而近期上海古籍出版社整理问世的《陈子展文存》中,收录了《孔子与戏剧》所载杂文,以及《遽庐絮语》之外未及刊发的杂文,俾使读者可多少满足阅读需要。自然,毕竟因为陈先生生前发表的杂文数量太大,且它们大多以笔名行世,这给今天的辨别真伪带来了不少困难,倘真要搜集陈先生的全部杂文,以其全貌展示于世,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