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世纪80年代、90年代中国当代文学

2019-03-23 作者:admin   |   浏览(175)

  近日,首届中国自然文学论坛系列活动在天津市西青区举行。本次活动由百花文艺出版社和天津市西青区委宣传部联合主办,以“自然文学”为主题,开展主题演讲、文学对谈等一系列文化活动,展示世界华语自然写作的最新思考,力图引起文学、文化界对自然与生态主题的持续关注。冯骥才、张炜、马未都、鲍尔吉·原野、韩子勇、李汉荣、王开岭、周晓枫等著名作家、文化界名人应邀参与此次盛会。

  论坛活动中专门设置了自然文学主题演讲环节。鲍尔吉·原野、李汉荣、王开岭、周晓枫四位作家分别从他们自身的创作体验出发,与听众分享自然写作带给他们的感动与收获。

  鲍尔吉·原野是一位散文写作高手,与画家朝戈、歌手腾格尔共称“草原三剑客”。他曾先后获鲁迅文学奖、人民文学散文奖、骏马奖等,出版过《流水似的走马》《掌上流云》《草木精神》《没有人在春雨里哭泣》等作品。单从一本本似与自然对话的书名上,就能感受到他对大自然发自内心的敬畏与真诚的抒写。

  鲍尔吉·原野说,一个好的作家应该有极大的耐心去观察大自然、书写大自然、学习大自然,以大自然为自己的导师。“天空、大地、山峦、河流,大自然能给予我们的很多,包括了忍耐、宽容、多样化的视角,更包括了爱,这些都是优秀的文学作品里面不可缺少的。”

  在他看来,书写大自然对作家来说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描写大自然最能看出一个人的文学功底和一个人的爱心。要不然怎么能写一根草呢?写大自然可以给大家自然营养,给予作家能力,要不然写一根草有这样的耐心、有这样的爱心吗?如果中国的作家能够做到一直写大自然的话,对孩子们很有好处,可以让孩子们知道世界上还有大自然。

  作家李汉荣的故乡位于陕西勉县,多年来他一直喜欢在秦岭深处行走。《山中访友》是他发表于1995年《散文》月刊的一篇作品。这篇散文篇幅短小而述事简洁,记述作者独自到山野林间的一次游历,因为对大自然带着动情的眼光,所见之景都有许多新奇的色彩,后被选入了人教版语文教材。

  李汉荣一直主张作家应该回归到生命的本质当中去,与山河自然、生灵万物共呼吸。他说:“每次写作,我总是打开窗子,眺望一会儿朦胧的远山,如果恰逢一声鸟叫,我的诗文便有了清脆生动的开头;如果在夜晚写作,我就先在空旷宁静的地方,仰望头顶的星空,聆听银河无声的波涛,宇宙无穷的黑暗和光芒滔滔地向我的内心倾泻,我静静地呼吸着那从无限里弥漫而来的浩大气息,然后我开始诉说,向心灵诉说,向人群诉说,向时间和万物诉说。语言被心中的激情和宇宙的浩气激活,语言行走和飞翔起来。语言有了只有在这个时刻才有的动人表情和语调,就这样,我的心在语言的原野上走向远处和深处。每当这个时候,我感到万物和宇宙都参与了语言的运动。”

  李汉荣对自然的热爱、对自然的感悟是他文字最大的特点。“有时候,我会在山林里面对着大山呼喊。不一会,大山就会给我传来回声。我喜欢这种人与自然能够互动交融的感觉。大自然是人类天然的故乡,可以给作家无穷的创作灵感,但是当代文学对自然文学的关注不多,应当重建文学与自然的关系。”他说。

  知名媒体人王开岭则用另一种角度去审视山川河流,既审视又身体力行,展现出媒体人特有的冷峻与犀利。

  他以热映的影片《流浪地球》打开话题:“这部电影里我最感兴趣的是这个地下城,未来有一天太阳衰老,地表的温度特别低,零下几十度,地表变成了地上冰川的时候,人类怎么办?为了活下去采用抽签的方式,转移了一部分人到地下城生活。影片里面有大量地下城的生活画面,我看了以后觉得我心里冒出了四个字:生不如死。这样的生活是我无法忍受的,在长达几十年的时间里没有晨昏、没有太阳、没有星光、没有一棵植物在生长,没有一朵花在开放,听不到鸟鸣,这样的生活怎么活下去。”

  王开岭认为,大自然是人性成长的摇篮,没有这些大自然的元素,人性一定会出问题的。当代文学有一个重要的现象,当代文学里面草木气息和露天精神严重缺失。纵观那些经典的文学作品,像俄罗斯的文学,20世纪80年代、90年代中国当代文学,例如当年的《北方的河》,可以让人们感受到旺盛的草木气息、露天精神,从而延伸出爱情、命运、苦闷这样更广阔更浩荡起伏的东西,让人们对命运肃然起敬。

  从小生活在城市里的作家周晓枫则特别羡慕那些年少的时候有在乡村、旷野、河流生存的经验的人。这些经验可以源源不断地提供给作者后来漫长的写作历程中的营养,这样宝贵的经历是在水泥丛林中长大的孩子所无法拥有的。“当前面几位作家形容大自然的时候,我的目力所及就是混凝土、玻璃,对于草原、山林这方面则是非常缺乏的。”

  周晓枫说:“前段时间我们在做有关24节气的宣传,比如说2月18日是一个公历时间,这个数字背后是大家共享的可以找到一个时间坐标的衡量,但是我们中国传统下面有一个农历时间,有一个节气,你会发现这个节气会与种植、天气、虫鸟都有关系,一个人生活在公历时间里跟大家交流,也有自己的农历时间节气时间,不是一个个体,在与世界有关系的时候,文字表现是非常有意思、有情感和力量。”

  恰恰因为这个不足,反而让她更加喜欢阅读自然文学和科普文学:“我觉得自然文学不仅是风光和诗意的呈现,科普文学也不简单地是数字和知识的折叠,最美好的是镜像一样映现了我们人心内心的自然景观。这些作品给我们带来的可能是既有植物的绿色和氧气,也有动物的活力和远方,带来的是更加遥远的地平线,以及人心在这个世界里面的感知和能力。”

  正如论坛组织者汪惠仁的总结所言:“自然也许有两种:一种自然是站在所谓人的对面。还有一种自然是包括我们人类自己。在这两种自然观的概念中有两种创作路径、两种文学观念。当我们把自然看做是人类的对面的时候,也许会出现一个景象是所谓的自然写作和社会写作中间会有一个清晰的界限。但当我们认为自然是包含了我们人类自己的,事实上我们看到原先我们划清的那条界限可能是模糊的,可能是看不见的,可能是我们无法把自然结构和社会结构完全分开的。四位作家以各自不同的姿态对自然进行论述,恰恰才是自然的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