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看见爷爷正提着一张塑料薄膜 纸和木板向露天

2019-04-13 作者:admin   |   浏览(130)

  这些天,雨下得很频繁,在多数人眼里,它像是个不速之客——— 贪恋你家舒适的藤椅和清香的茶水,常常不请自来,有时赖着很久才走,有时又骤然离去,生怕你要留住它。

  地头干了,菜苗焉了,它便给你们浇浇;空气燥了,人声哑了,它便给你们润润。可是,这个季节的老天爷总拿捏不好降水量,一通瓢泼,没了热气,倒是爽快,却也落下了埋怨。

  五月里,寻了一天,回乡下探望老人,不久,细雨如酥,雾霭朦胧。抬头望见不远处,山上碧绿如洗,一片青葱,叶子、花瓣仿佛沾上了层水晶,穿上了外衣,闪亮着,欢笑着,嬉闹着,似乎在比拼谁的衣裳更漂亮。雨水积蓄着,顺着叶片慢慢滑落,待攒足了力量,便从叶尖滴落,坠在水洼里,溅起一顶顶的小皇冠或是漾开一圈圈的碧波,润在心田。低头,却看见爷爷正提着一张塑料薄膜纸和木板向露天的鸡笼走去,满面愁容,望向老天,一脸无奈。这时,我突然觉得我感叹错了。闷闷的雷声从远处传过来,大雨将至,农人的焦虑又开始了吧?奶奶在闷热的屋子里踱来踱去,一边絮叨着老天爷下雨下个没完,一边张望着后院里她辛勤培育的小菜园,心疼着那些裸露在外的蔬果。当雨珠如断线的珍珠噼里啪啦倾泻下来时,我满心欢喜地看着雨点打在芋头叶上,饱满浑圆的身子在上面翻滚,这算“大珠小珠落玉盘”了吧?回头望见奶奶眼巴巴地看着被雨水打趴的幼苗和满地的花苞,我知道我又欣喜错了。

  我帮着爷爷把院子里该遮蔽的东西都盖上了塑料薄膜纸,并且祈求菜园子里的瓜果别被浇得太惨淡,之后,我便躲进屋子听爷爷的老式收音机,没有网络的乡下,只能跟老物件做个伴,反倒避开了碎片化信息时代的干扰,听着雨声,倒也怡然自得。

  大雨通常是俗不可耐甚至不通人情的,也没几个诗人歌颂过它,比如“黑云压城城欲摧”肯定不敌“天街小雨润如酥”那般温柔体贴。然而,我躺在藤椅上,却感到轻松与宁静,敲打在玻璃上、滑下屋檐、溅落在水泥地上的,都是些干脆豪放的孩子,虽然有点生猛,有些任性,却利落爽快,简单而快乐。外面是水汽蒙蒙的景象,整片世界都被描白,变得神秘与美妙,倒是那些银白色的雨连成了线,在混沌里清晰可见。外面有多嘈杂,我的内心就有多宁静。天气好的时候,街上人声鼎沸,我们听不见彼此,而天气差的时候你却能听见大自然在说话,这个时候人类变成了倾听者,那种来自自然界的咆哮或是低吟反而会让你平静,能让浮躁和喧哗的人们享受一丝宁静,仔细聆听这上天的音符。我喜欢雨天,它能让我沉下心读读书听听歌,让我的小天地变得纯粹且简单,少了浮躁与浊气。我抱着腿蜷成一团,一会儿看看书,一会儿看看雨,生活真是惬意。

  雨末,一番唠嗑后,爷爷在地上铺了一张凉席呼呼地睡着了,鼾声如雷,奶奶则在一边静静地看那本她好久都没看完的杂志。清风吹来,带走了爷爷的汗气与烦躁,安抚了奶奶,那副无边框的老花镜乖巧地趴在她鼻梁上,带她进入了书中世界。雨天,给了人们一个静下心来慢慢品味生活的时光——— 即使不再忙碌,你也能收获良多,即使雨天,心也会晴朗。